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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爱情的阶级斗争,阿黛尔的生活

2019-09-25 作者:韦德国际官网   |   浏览(200)

若想要描绘诸如“爱”这样一个主题,你不能指望它的形象会从虚空中显形,那只能是无稽之谈。真正的大象无形,必是又各种微小而极其真实的细节一点点累积而成。在当代活着的电影大师中,学院派出身的阿布戴·柯西胥是一个表现抽象话题的高手,这一次他在他的《阿黛尔的生活》中使用了一种近乎于哲学的办法来表现他的母题。那就原原本本真真白白地把一份“爱”的案例推到你的鼻子下面来,逼着你去凝视它的发生、成长,感受它摄人心魂的力量。相比于花枝招展的词藻和浪漫抒情的修辞,没有什么比最大程度地缩短观众与角色的距离、让观众进入故事去感受更好的办法了。
这一次,导演好像下定决心要拥抱我们可爱的动物本性——那些生理愉悦。片中大量的吃饭场面,进食的特写,性爱的各种场面特写和大量最朴实无华的日常情感反应把两位主角和整个故事氛围拉入到一个我们伸手够得到亲切空间内。女主角阿黛尔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可她又如此特别,因为她是如此“原始”如此“纯白”。在她的生活里好像除了动物本性里的吃、喝、性以及渴望爱与被爱的冲动外,再无别的野心梦想,她不像艾玛——一个艺术家,有自己的“事业”和计划。她只是一个纯真的肉体,一个空壳,孩童一般。她是如此的空空如也,这使得她能够去全身心地爱上一个人,让对方住在里面,久久不可自拔。她如同一个最纯粹的“爱人”,在她身上,除了“爱”,就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而这“爱”使她和别人区分开来,如圣徒:在她身上哪怕是最世俗的事情也显示出与众不同的光环,仿佛某种火焰在舔舐着她的灵魂,使她一脚踏在神秘的虚空。
很明显,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真正地“爱”的。
“爱”与“被爱”需要有一些必要条件才能在一个人身上发生。阿布戴·柯西胥借用阿黛尔的肉体和灵魂,悄悄地跟我们展示了其中秘密。不知有多少曾拥有到过这种“爱”的观众,在观看时感受到片子里爱的火焰有多疯狂炽烈和爱的深渊它彻骨的冰冷。
因而,这部影片实际上并不是为了展现女同性恋的生活而设计的,至少这不是导演的本意。只是片中的这份爱恰巧发生在两个女孩身上。试想若是放在一男一女身上,想要在当代再复制“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样的异性恋经典,可真的是太困难了。这个时代,能阻止两个相互看上眼的男女不搅合在一起的力量几乎已经快用光了。而当我们面对自己的同性,一个和自己如此接近的对手,我们在与对方交手时我们能好像得到更多的启示:关于如何找到自己的灵魂,关于如何认识一个特别的自我。这是一种神秘的感受,好像在同性的情爱中更加容易观察到自己灵魂的真相,获得最深沉的愉悦。影片的主角阿黛尔在与艾玛的情海沉沦中,从一个与众人无异的简单女孩成长为一个丰满完整的女人。 “我有一个如此特别的灵魂,在那儿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 她最终明白她课本中波德莱尔的那些话了,“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此外,可以看到各种抱怨影片大胆性场面的文章见诸报端。正如对戛纳电影节上对片中演员的采访中所说,道貌岸然的观众们依然对于此片中大量出现的性场面大惊小怪,却对在美国电影里看到血腥、枪支、暴力不以为然。这实在是有点不公平。如果说片子这些性爱场面真的使你困扰和苦恼,那我只能说,你还没有一个成熟、宽阔的胸怀来理解镜头背后要表达的真意。

    初看阿黛尔的生活,以为这会是一部关于年轻女孩如何寻找认识自我的成长故事。而看到最后,却发现不尽如此。
    浅谈几点我的感受。

(芷宁写于2014年1月2日)
法国影片《阿黛尔的生活(La Vie d’Adele)》是部令人耳目一新的影片,这种耳目一新并没有任何猎奇的色彩在里面,影片没有借助同性话题来彰显其独特性,这里的同性之爱只是该片对爱表述的一种载体,表现出了爱的共性,毕竟爱,特别是初恋,不论性别,大多都是美好而感伤的,其中所流露出来的淡淡的酸楚,也是人类的共性。
影片片长不短,3个小时的时长容易让一些人望而却步,看过的人却不会感到失望和沉闷,片中呈现着真挚的细节,各种心绪起伏的微妙变化,而且在性爱表现方面的大胆奔放和坦诚激情,也让影片在表现人类情欲方面,有了灵动自然的尝试。
影片的叙事手法洗练沉着,采用了大量的特写镜头,在不知不觉间将观众的视线带入到角色的生活中,可以看出导演阿布戴·柯西胥有着很强的叙事和掌控能力,而且一点儿也不僵化,他给出了一个成熟而客观的观察视角,我们的女主角阿黛尔是一个有点迷茫的青涩少女,影片伊始,观众和她一样,对她即将展开的旅程充满了新奇和探究之心,而后的一切却都来得自然而然,又毫无防备,就仿佛生活的本来面目一般。
某业内人士在看过后认为片中的爱情是必然的,分手是偶然的,而个人的看法正好相反——片中的爱情是偶然的,分手却是必然的。
和艾玛在街头的偶然相遇,让年仅15岁的阿黛尔体会到了一种心如小鹿乱撞的萌动感,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于是,这偶然的爱慕揭开了阿黛尔对自己性取向的认知,她的迷惘和彷徨似乎有了吉光片羽般的寄托,接着,她为这份爱全心全力地付出着,不管适不适合,她都沉湎其中,不愿醒来……
而阿黛尔和艾玛分手的必然性,影片通过两次对比清晰地表达了出来,阿黛尔和艾玛都曾参加过对方的家宴,这两次家宴以旁观的角度揭示出这是分属两个不同阶层的家庭,精神层面和关注点都大相径庭。影片还通过两次群戏,表现出分手的必然性,在影片中段,阿黛尔帮助艾玛筹备朋友聚会时,她始终无法融入这个玩艺术的圈子,仿佛一个尴尬的局外人,当一个人在聚会中无所适从时,照顾他人便是最容易做到的自我纾解,于是阿黛尔仿若服务生般忙碌着。在影片结尾艾玛画展的那场戏里,阿黛尔看到了艾玛的现任,现任以一种落落大方的姿态和来宾攀谈,一切都做得游刃有余,与艾玛的身份关系显示出了对等的一面,而已成为过去时的阿黛尔,始终都未能在这段爱恋中找到维系下去的平衡点。在一次访谈中,导演也坦诚,阿黛尔和艾玛的分手,其实是阶层之间的差异所造成的。
西蒙·范·布伊曾说过:“爱对想象的需求超过了经历。”处于上层艺术圈的艾玛不仅需要肉体上契合的阿黛尔,她还需要一个能进行艺术和哲学交流的伴侣,而志向只是做幼儿老师的阿黛尔显然不能胜任,她甚至没有自信将自己对文字的感觉公布于众,她是那种简单真挚又胆怯任性的姑娘,不懂得掩饰自己,被质疑时会不自觉的羞红了脸,她遇到爱会努力爱,却不知这份爱根本不适合也不属于她。当她还守着艾玛喜欢的蓝色时,殊不知艾玛已经换了色系。
爱情会变色调,对于不适合的,还是尽早抽身为妙,遇到情感瓶颈时,不论精神出轨(艾玛),还是肉体出轨(阿黛尔),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杂志约稿)

乔酒 @ 环球银幕

1、 关于社会背景的刻画和描写。
     无论是电影的主题还是里面大量的情欲戏份,《阿黛尔的生活》都不可能在我国公演。70年代以来西方国家的性解放运动的历史,奠定了“同性恋”主题属于“自由”和“腐化”的思想潮流和意识形态。在网络中,《阿黛尔的生活》却有了一大批影迷,而这些影迷中不乏女同性恋者。无论《阿黛尔的生活》刻意刻画了什么,对于女主人翁来说,除了家庭和同龄人的压力之外,她们生活的大环境并没有对她们的爱情造成阻碍。阿黛尔和爱人艾玛可以手牵着手参加一年一度的Mardi Gras游行,可以在大街上拥抱亲吻。爱情路上的颠沛流离是个人经历,而身在那个社会背景下,你有权利和其他人一样,正大光明地展示你的爱情,悲伤你的悲伤,没有人会以此胁迫你,让你治病,让将你心里的这种“腐化”斩草除根。这样一种爱的权利,对于许多人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
因此,只有解放爱情性别的枷锁,我们才能讨论什么是爱情。
   在评论这部电影时,导演柯西胥说,这是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说到爱情,往往无关于性别。爱情与其是说关于被爱着的对象,不如说是个人内心情感的旅程和感受,是自省的,并无关与他人。所以说,《阿黛尔的生活》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女同电影。

2、 关于爱情的阶级斗争
    电影进行到一个半小时后,我想,原来这并不是一部青春成长片。《阿黛尔的生活》的第一章节,就具备着青春成长片的色彩。一个女孩,头一次怦然心动,发现自己与身边的大多数女孩不一样。与同龄人的抗争冲突、自己内心的挣扎以及家人的不理解都是青春成长电影常见的元素。3个小时的电影,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去刻画这些挣扎。而花了大量的篇幅去为阿黛尔和艾玛最终的结局埋下铺垫。
首先最直白的一点,就是吃。阿黛尔来自于一个吃意大利面的家庭。电影中三次出现阿黛尔一家人围着电视机,边看电视,边吃意大利面。吃的索索有声,满嘴油腻,阿黛尔的嘴角占着番茄酱的橙色。吃完后,小姑娘津津有味地舔着手指。意大利面是一种典型的工薪阶层食物。及不上汉堡包的颓废,吃相却极其难看。一把面、一罐酱料,煮熟了用冷水一冲拌在一起。便宜又方便。而艾玛的家里,晚饭却吃的是生蚝、还不是烤生蚝煮生蚝,而是新鲜的活生蚝。那在手里滴上几滴柠檬汁,嘟起嘴唇嗖地一下吸进口里,整个过程充斥着一股装逼的昂贵优雅。好比一个天天在家吃包子馒头夹酱菜的孩子,忽然进入了一个燕鲍翅的家庭。那种困窘,可想而知。
    于是,一个吃意大利面的家庭长大的孩子成为了幼师。而吃生蚝家庭的孩子,成为了一个画家。电影能打动人,伤害人的力量,来自于它的细腻和冷峻。最少的煽情,才能讲出最惨烈的故事。对于吃意大利面家庭长大的孩子来说,阿黛尔在艾玛身上已经倾注了她所有爱的能量。在艾玛请朋友来家庭派对的时候,阿黛尔回家做饭,布置房子。在宴会中艾玛和朋友谈论艺术的时候,阿黛尔不断地给爱人的朋友倒酒、加菜。艾玛在电话里愤怒地抗议别人不理解她的艺术和创作理念的时候,阿黛尔只会在她的身边轻轻地说,艾玛,艾玛,你要不要喝咖啡?我给你倒咖啡。阿黛尔身体力行的爱情,却追不上艾玛寻求心灵相通的脚步。
其实我并不认为幼师的职业就要低人一等,及不上艺术家高尚。阿黛尔反复地告诉艾玛,她喜欢孩子,她就想做老师。但是她的成就,艾玛永远不会理解。就如对于阿黛尔来说,尽管抱着深深的敬畏之心,但是对于艺术,她至始至终只知道一个毕加索。换来的是阿黛尔彷徨的脸,艾玛充满爱意又略带轻蔑的笑。
    恋爱中的孤独,往往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对方的灵魂。所以,爱情永远是一段孤独的旅程。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这样淡淡地道来。

3、 关于性。
       如果不是最终的结局,电影中的性爱刻画差点成为了最大的败笔。《阿黛尔的生活》的漫画原著作家是一名女性。而电影的导演却是一个男人。女同性恋和男人的相通之处就是,他们都迷恋女性柔软的躯体。作为一个女性(暂不谈其性取向)而言,以阿黛尔的视角她看到的爱人角色是艾玛。在阿黛尔的眼里,艾玛应该是性感的、华丽的、柔光镜中朦胧的女神。而在导演的视角之下,我们看到的却是一次次阿黛尔的特写。从她的脸部特写,还有多次出现的她熟睡的特写,草莓般红晕湿润的嘴唇。在这些瞬间,作为观众,我忽然感受到了观者与镜头叙述视角的断裂。似乎突然间被男性视角的窥阴癖附身,在角落里窥视着熟睡的少女,有满满的违和感。在艾玛作画时,导演给了阿黛尔一个全裸的从下摇至上的镜头。这个视角太容易让人想起某天,走在街上,来自某位陌生男子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这种手法,不难被打上“物化女性”的标签。
    至于片中三段大篇幅的艾玛和阿黛尔性爱描写,拍的还算是唯美。作为一部NC-17女同性恋题材的法国电影,如果没有裸露,也许真的会显得做作虚伪。毕竟性是电影中讨论的非常重要的一点。看在导演用同样的特写手法对阿黛尔进行极其细腻的心里描写的份上,暂且原谅他的窥阴癖。
    对于阿黛尔和艾玛来说,性不是一个障碍。而他们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无一是因性而起。电影中,阿黛尔是首先在身体上背叛了艾玛。而实际上,在阿黛尔第一次出轨前,电影已经不只一次暗示,其实艾玛早就不再爱阿黛尔了。于是,身体力行的阿黛尔以肉体出轨的方式背叛了艾玛,而艾玛已经深深的感受到阿黛尔不能与她心灵相通。
    其实我们不能责怪艾玛需要找一个灵魂伴侣,就如我们不能责怪阿黛尔在深深的自卑和匮乏中以出轨的方式得以安慰。
    而最终,艾玛还是没有选择和阿黛尔重归于好。在美好的性爱和精神的契合中间,她选择了后者。两个内心无法相通的人,在一个爱情自由的世界里,注定会选择分开。无关于性,灵魂才是最终的决定者。这种分离,未尝不是一种解放,一种美好的自由。

    关于这种自由,感慨极深。在我们的世界里,人与人在一起,有太多是无关于爱情的东西。爱情、心灵的相通、灵魂的碰撞、以及当爱情结束时离开的勇气,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东西。此时此刻我并是不想赞颂这种自由,因为人生在世,除了爱情,责任也是同样伟大的使命。我想《阿黛尔的生活》之所以能感动那么多人,无关性取向,无关国籍文化,是因为它为我们构建了一个理想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虽然有平凡的悲欢离合,但是它更是展现了一种超脱世俗、不为肉欲所动、纯粹的爱情。这便是电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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